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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科普人物】邓稼先听毛公谈鸡兔同笼

录入:平顶山市科技局  www.pdsti.cn   2018-12-13 09:37:26   人气:

来源:中国科学报

现在,诺贝尔奖获得者杨振宁先生依然健在。杨振宁的同班同学中,有一位西南联大的同班好友早已作古,但却一直令他念念不忘,这就是邓稼先先生。杨振宁曾回忆与邓稼先多年不见后重逢,问中国的氢弹卫星是不是苏联人帮着搞的。邓稼先请示之后第二天向杨振宁证实,那完全是我们自己的技术。杨振宁闻之落泪,流传下来,成了两句诗词——忽报人间曾伏虎,泪飞顿作倾盆雨。
 
邓稼先(右二)和夫人许鹿希(左二)同著名科学家杨振宁(右一)合影(资料照片)。
笔者曾经问一位和邓稼先一起工作过的老先生:邓稼先到底是个怎样的人?老先生的回答是:你和邓稼先有点像。笔者很不自信,年轻邓稼先的照片大家都看过,那叫风流倜傥。幸好老先生后面的话还不太离谱:脸型像,身材也像,不过他比你高一点。
方脸,宽肩,体格高大厚实,坐在沙发上思考时喜欢歪过头来,将左手握成拳,虎口抵在上颌上,大体就是邓稼先当年的样子。
1974年,黄昆、邓稼先、黄宛、周光召、杨振宁(从左至右)游览北京颐和园时的合影(资料照片)。
回忆在邓稼先身边工作的日子,老先生印象中他总是一身中山装,精力充沛。数理化学部上上下下那么多人和事,邓稼先这个秘书长正是各种矛盾的中心,而他总能够应付裕如。老先生猜测,以邓稼先的特点,在真实的两弹世界,邓稼先的角色或许会更接近费米(或许老先生想说奥本海默,我推测),而不是爱因斯坦。
写邓稼先多会写到他的毅烈,以身殉国的两弹一星。那是在危急关头敢拿手去捧原子弹的人物。
他的老部下回忆,说他们是和邓稼先一起工作中,邓突然“失踪”的,那么大的数理化学部秘书长突然说没就没了,而且谁也不能打听他去了哪里。然而和他一起工作的人都相信他不是因为特务之类的事情失踪的,因为他的家人一切正常。
1958年邓稼先全家福(资料图片)。
一直到上世纪70年代,他们才有机会重新与邓稼先见面。邓虽然依旧和气精干,与大家相谈甚欢,却对他多年“失踪”的经历,闭口不谈。大家也心领神会,普遍认为邓稼先是口很紧的人。直到一篇关于两弹元勋邓稼先的报告文学出来,他们才知道邓的行踪。
其实,邓稼先还有风趣的一面。
有一位老先生和邓私交很好,他们在邓会见杨振宁之后会面并在科学院的某个食堂一起吃了顿饭,提起和杨振宁的那次会面,邓似有遗憾,而又莞尔。老先生也是绝顶聪明的人,他觉得其中必有古怪之处,好奇之下追问,再问,大约因为不涉什么保密问题,邓终于开口。他说,杨振宁问我是不是多次见过毛主席,我说是。他问我对毛主席的印象,现在想起来一件事,当时应该对他说的。
现在想来,杨振宁先生只见过毛公一次,大约是想听听老朋友的看法吧。
五十年代初邓稼先在天安门城楼上。
邓稼先想起来的是怎样一件事呢?
他说,那是第一次和毛主席见面,有点紧张,在座的很多科学家都是第一次见毛主席,也有点紧张。
毛主席出来的时候和大家握手,旁边有人给介绍。介绍到一位著名数学家,毛公停住了,目不转睛看他半天,说我知道你啊,你是数学家,我看到你有点害怕啊。这位数学家一愣。毛公接着说,我上学时候的数学学得不好啊,好的时候能得六十分。所以我看到你害怕。
这时候大家都笑了,而毛公还意犹未尽,拉着这位老数学家接着说,我有个问题要请教数学家啊。我的数学不好,老师很不高兴,说你怎么能数学不好呢?给我出了很多题目让我做。我就是不肯做。他发了脾气,于是我说,你的题目我不明白,你要是能给我解释明白了,我就做。他说你哪里不明白呢?我就问了他一个问题,他也解释不清,于是我不做他的数学题,他也没办法了。
是怎样的一个题目呢?大家都很好奇。
 
1956年毛主席,周总理,朱委员长等接见参加拟制全国长期科学规划工作的科学家们。
毛公带点顽皮地对大家说,我就问他,你这个题目叫鸡兔同笼,你为什么要把鸡和兔子养在一个笼子里呢?我在乡下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养兔子的,你不怕它们打架吗?
哄笑声中,毛公还在讲,你解释得清楚,我就做你的题,你解释不清楚,对不起……
气氛顿时活跃。
那一天,听邓先生讲这件事的老先生也是大笑。回来以后,老先生的太太却吓得汗流浃背,说你可不能出去乱讲啊,要说毛主席数学才六十分,不把你打成现行反革命?
那是改革开放前的事情,大家多少有些敏感过度。而今天回忆起邓稼先谈这件事情,其幽默诙谐,令我们看到了这位功勋科学家的另外一面,也看到了毛公昔日的风采。
文章转载自:《中国科学报》 (2014-10-24 第11版 学人)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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